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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宝的孩子 | 几浮几沉之后 艾迪仍是那个“夹着尾巴做人的男孩”

2019-01-07 12:02     房产     来自:新闻晨报体育


在刚过去的赛季中,上港中超夺冠,队中国内主力球员几乎全部出自东亚,他们是坚持到最后的那批人。在东亚队从中乙一步步向上攀升的过程中,根宝的很多孩子离开了,有些出于主动,有些则是被迫。他们中有人此后在中超踢得风生水起,有的则已彻底离开足球。我们将陆续讲述那些从东亚离开的球员的故事,同时也是他们的一段人生。光阴逝去,留下的是唏嘘和感悟。


今天我们继续为您推出“根宝的孩子”系列,艾迪。




“他就冲下来了,冲下来要请我吃头挞。这时候我的脑子已经不受控制了,他手挥起来就被我直接挡掉了。空气凝固了,他呆住了,我也呆住了。徐指导印象里我还算是一个比较乖的球员,不是会做这种举动的人。他退了一步,我站在原地。两个人对视一会儿,他就跟我说,‘你下去,不要踢了。’


正文6426字,深度阅读约需14分钟


在崇明岛上,艾迪从来不属于被寄予最高期望的那一撮球员。他的足球生涯波折非常多,他自认应该是这些球员里遭遇过最多波折的一个——他曾三进三出根宝基地,并有过不下三次差点放弃踢球的经历。直到今天,他身边很多朋友还时常提起这些往事,感叹他实在是一个很能熬的人。


“我呢,除了踢球,什么都不会,没球踢也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不想熬也得熬着。” 


当经历过一个球员可以想象以及无法想象的所有波折以后,他回头看,感叹当年在崇明有一点让自己一生受益,“就是根宝常说的三个字,‘靠自己’。”



“徐指导的头挞被我挡掉了”


这是上海入冬以来最后几个坐在室外还不觉勉强的下午之一,中环百联旁的露天咖啡座上,艾迪笃悠悠喝着咖啡。有路过的行人认出他,他微笑起身配合合影。


他的言谈举止里流露出一种和球员身份不符的闲闲风度。他有很强的语言表达能力,这早已从他上赛季加盟申花后接受过的那些赛后采访中得以展现。在语速的把握上极有分寸感,不紧不慢,自有一种淡定从容。而在这些很容易被感知的特点背后,他整个人其实带有一点拘谨,一点距离感,这是他身上比较难以被触及的隐性部分。



外界早已达成的一种共识是,根宝基地出来的人分两种,一种是将自我放飞得很彻底一种则是关得太久被关戆特了。“我是介于两者之间,”艾迪说,“我也不是很木讷,但也绝不会随心所欲,因为我一直是个想很多的人,会想自己这么说了做了,别人会有什么想法,什么反应。所以,这么多年里其实一直都是夹着尾巴做人。”


即使在青春期里,他的叛逆也以一种并不张扬的方式体现。“那时候徐指导经常让大家写一些比赛的观后感,或者是对自己参加比赛的感悟。我就写三行,吕文君他们都会写满满一页。徐指导就把我叫过去,‘来来来,你看看人家吕文君写的,你再看看你写的!这三行是什么东西啊?’”


他在这一段的成长过程中经历了一次性格的急剧转变,从原先活泼、调皮变得沉闷、静默,并在有意无意间排斥交流和沟通。这和他当时在队里的处境有关,因为一直踢不上主力。


艾迪在我们的采访里曾几次提到,自己小时候读书成绩不好。所以他应该是在懵懂之间将足球视为证明自身价值的唯一方式,当他一旦发现自己连足球都踢不好的时候,他身上便出现了一种强烈的自我否定的倾向。


“我是很希望人生可以再来一次的,那我一定会改掉叛逆期那种别扭的性格。现在想起来,我在那两年里荒废了太多。因为一直是替补,就自暴自弃了,最该好好练的时候我荒废掉了,玩掉了。”


他当时另一个不成熟的表现,是把自己所有的不得意归咎于教练。“是他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当逆反情绪和内心不忿逐渐累积到一个点的时候——“嘭!”在意识到之前,就爆了。


“是夏天的一个上午,崇明岛一到夏天老热老热,估计有40度。我们和徐房踢场比赛,按照惯例,徐指导会在上面一直喊。天又热,他喊得我心里发毛,有个动作不当心做大了,他就喊停了。因为旁边有人在看嘛,他觉得影响不是太好。”一边喊停,一边眨眼间人就冲了下来。


“冲下来请我吃头挞,这时候我的脑子不受控制了,他手挥过来被我直接挡掉了。空气凝固了,他呆住了,我也呆住了。他印象里我还是算比较乖的球员,不是会做这种举动的人。他退了一步,我站在原地,两个人对视一会儿,他就跟我说,‘你下去,不要踢了。’


艾迪下去以后,根宝弟弟徐祖宝过去找他,“你怎么想的啊?徐指导打你一下也不会很重的。”他想,如果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好了,“他说‘你先回去呆几天,等徐指导气消了我再找你。’过了两天,他气也消了,我想想也不能等徐指导主动来找我,就让我妈带自己找徐指导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然而没有什么发生过的事情可以不着一丝痕迹地过去。“我们后来也没谈过这事,现在想想,沟通得少是件很不好的事情,这是我自己性格出了问题。教练不知道你想啥,可能就觉得你不听他的话,我个人感觉是当时我们产生了一点隔阂。”


18岁,与这个世界和解


没有一种成长是不经历磕磕绊绊的,即使在迈入成人世界很多年之后,青春期里那些曾经自己为难自己,与整个世界作对的记忆对于我们很多人依然鲜活深刻。


艾迪成长得更为艰难一些——因为他的肤色。孩子的世界排斥异己,当然成人的世界也是如此,但后者至少懂得了掩饰,孩子的敌意则是赤裸裸的。甚至艾迪自己也很难与自身的不同和谐共处,他的成长过程其实是在一次次的挣扎和妥协中逐步达成自我认同以及与世界和解的过程。



“我小时候会很介意人家说我黑人,他们有时候用的词,一听就是故意的。”他掰着手指挨个数,“我小时候听的词很多啊,像黑人啊,黑鬼啊,然后杂种啊,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


不管当时感觉多么错愕、震惊、委屈、悲伤,他知道,这些应该是在自己心里默默消化的一切,“不会和我妈说,我从小不会和我妈说不好的事情。因为我感觉,她所承担的、要肩负的东西已经很多,我能帮她过滤掉一些就过滤一些,能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让她知道。”这样的话让你不禁感到疑惑,人生早早经历超越年龄承受范围的那些事,究竟是不是一种幸运。


他是到了十七八岁的年纪,终于学会接受自己就应该是如其所是的样子,并与这个善恶混杂的世界达成和解。


“我成熟得比较早,这时候我就觉得,对于那些恶意诋毁你的人,不用去理他。他愿意说就说他的,我被他所说的影响就是我不对了。我想明白了,不管什么肤色的人,大家都是平等的,都有好人和坏人。我个人感觉我就是一半中国人,一半非洲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也没有必要去改变。我继承了妈妈的思维方式,继承了爸爸的身体素质,这不是挺好的嘛!”


亲自带他去根宝基地认错,也是他母亲最后一次以一种主导的方式介入他的足球生涯之中了。等到踢上了职业足球,一切好坏他都凭一己之力扛起。“我是很不喜欢和别人说自己失意的事情,包括对我妈也是。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也没变过。我如果和她说自己在哪支队不开心,教练不用我,没有机会,她只能担心,但其他什么也做不了。我妈不是一个乐天派,她会想得比较长,不好的情况想得比较多。在一些需要做抉择的事情上我还是会和她商量,但也仅仅是听听她的看法,决定都是自己做的。”


老板一甩手,待业4个月


在他挣扎着实现自我认同的同时,还不得不经历来自球场的另一种生存困境。


东亚升到中乙之后,根宝主要用89这一批打联赛。“90/91的他就留了几个,很多都不要了。这一年我就去了申花足校,2006年。在那里踢了一年,我虽然是90年的,但去了之后是跟着89A队练的,他们这个队本来要升上去的。但是2007年联城和申花合并,合并了人就多来,上不去了,就把我们分流了。”


这是他足球生涯里经历的第一次危机,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已经先后在东亚和申花两边遭遇了分流。


艾迪在离开申花足校后去了当时在乙级联赛的宝山队,就是根宝把88那一批球员集体卖过去的那支队。“像这样的俱乐部,动荡是蛮大的,老板搞一年就不搞了,镇江当地有人接手了,整支队伍就被搬过去;又因为相同的原因去了苏州,苏州踢完一年,老板又不搞了,又去了宁波。”这年踢完,老板一甩手,球队就彻底没人收了。


艾迪在家休息了4个月。


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职业危机,也是最严重的一次。这一次,他真的差一点点就不踢球了。“迷茫,天天在家里蹲,也不出去,也不知道出去要干嘛,能干嘛。今天不知道明天要做啥。我除了踢球,什么都不会。就疯狂玩游戏释放压力,因为游戏里可以打打杀杀,就觉得很爽。”


不少人劝他,既然没球踢就去读大学算了,反正同济大学招专业生的。但艾迪自己觉得放弃可惜,犹豫要不要去。“正在纠结的时候,徐祖宝给我打电话了。因为那个时候基地经过分流人突然少了,希望回去一点人。就找到我、汪佳捷和李诚,我们三个又回去了。”


2011赛季,在王佳玉转会当时的南昌衡源后,艾迪踢了一年主力,被大连阿尔滨看中。“这个时候徐指导的意思是想买外援,因为还是想冲超,但又缺乏资金。大连就提出,用卡贝萨斯来交换,再贴补一点他对我的培养费。我当时也稀里糊涂,合同没看清楚就签了字,导致后来把附加条款忘记了。”


正是这项附加条款让他几年后上了国际足联的仲裁法庭。


就这命了,上不去了


毋庸置疑,这就是命了。


他是在加盟大连的第一年年底(2012年)遇上自己足球生涯中第二次俱乐部合并的,一颗心忽的一沉,到底了。


这一年他虽然人属于大连阿尔滨了,但没报上名,又被回租给东亚,帮助球队成功冲超。没过两个月,传来了大连两家俱乐部合并的消息。


“听说实德和阿尔滨合并,我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可能世界上真的有天意。我碰到过两次球队合并,一次在申花,另一次在大连。每次都是正要往上走的时候,一下子压下来。”可能命就是这样吧,他想,自己这个人就这命,上不去了。


“当时不会想到老天在磨炼我,这种东西要说出来就太虚了。我真实的想法就一个,自己就这命了。”


在大连打拼过的球员都会告诉你,外来球员在那里是很难生存的。大连足球曾经创造过那样的辉煌,因此始终坚信本土球员才是最好的。作为国内最出色的前腰之一,王赟在自己鼎盛时期加盟实德,却鲜有上场机会。阿尔滨的氛围要好一点,但当两队合并之后,人员一时过剩,首先照顾的肯定是本土球员。如此一来,艾迪就又没球踢了。



“我当时整个人又陷入了另一种迷茫,但是当一个人真正想放弃的时候会考虑很多现实的问题:不踢球我能干嘛?会比呆在这里熬更好吗?会衡量,如果不比这里更好的话,那再熬一段时间会不会好点?


毕竟踢到这个份上了。但不放弃的话,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机会。我签的是一份5+1的合同,时间那么长,去不了其他球队。就慢慢等,我对自己说,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那预示着转机的“明天”,一直让他等到2014年才出现。


从前在崇明的时候,根宝一直对艾迪他们强调一句话:不管做人还是踢球,都只能靠自己,别人是靠不住的。“小时候没怎么理解这句话意思,从去大连开始,这三个字就算是真正体会到了。”


根宝基地类似于一个半温室,“在这里一个人不会接触到外界,所有人都会尽力去为球员服务。真正出去了才知道,俱乐部不是围着你们球员转的,很多事情要靠自己去安排,也没有人会管着你。”


他发现自己有些想念那片与世隔绝的小岛了,尽管他在那里没有留下太多积极的回忆。“徐指导以前一直说我懒,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踢球的样子,我的样子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懒散。有时候上来还蛮注意的,但踢着踢着,老样子跑出来了。”因为懒散,他在场上甚至被当时的队友、日后如日中天的某球员指着鼻子骂过,“不想踢就滚!”然而,艾迪无言以对。


在根宝那里,他一豁边教练就会立刻点出来,“‘艾迪啊!’喊你一声,你就会注意点。但外教不会喊的,他觉得你踢得懒散了,就直接把你拿下了。”


“艾迪啊!”根宝那声粗粝的喊叫已经长远听不到了,但它以某种奇特的方式留在他心里了。以后他走到哪里,也就把这句话带到了哪里。“这个时候开始学会反省了,以前教练不用我,我觉得是他的问题。但是来了大连教练还是不用我,我就不能不慢慢开始琢磨自己的问题了。”


大连对他提出民事诉讼


当他终于在2014年为自己挣到球队里的一席之地时,新的打击又不期而至。


是年年底,阿尔滨在上海降级了。“于涛一脚世界波,直接进去了。”比赛踢成1比1平局,他们以1分之差跌入中甲。“回到酒店,晚上睡不着了。我想,没脸回大连了,第二天怎么办?想着就哭了起来,我一辈子也没哭过几次,这次之后我也没有再哭过。”


2016年,艾迪和大连的合同到期。“这一年也蛮可怜的,续约的时候薪水谈得不是很愉快。那时候给得实在有点低,他们说最多只能给到100万。我在队里已经是主力球员了,再加上球员之间大概知道彼此间的薪水范围,我也不是很贪心的人,但至少要达到主力的平均值。俱乐部说的话就有点让我寒心,他们说我也不是绝对主力,总之压低我的价值。我觉得既然你们也不是特别需要我,那我就走了。


真到走的时候,又横生出新枝节来,阿尔滨不肯放行。



“我是5+1合同,五年前签的时候自己也没怎么看清楚。其实里面有一个条款,说要离开的话,需提前十个月递交不续约证明。这条我忘记了,也没有递交。到年底突然和我说,有这条,我走不掉。我就算再呆一年,如果不续约的话,就不会用我,这一年横竖要被废了。”


艾迪先提出仲裁,但足协每年仲裁案件太多,排队就要排很久。“这时候,大连又把我告到民事诉讼那边去了。那足协就说要先解决民事诉讼,再来解决后面的事情。我想这打官司的时间长来,怎么办呢?”


经纪人和他商量,既然国内踢不了,想不想去国外?“真的怕,从来没出过国,但也肯定会得到好的锻炼。纠结了俩星期,找了葡超博阿维斯塔俱乐部。把视频给对方看,人家还挺感兴趣。”


他想,自己最后再拼一把。26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


一年彻底改掉自己的懒


他把这一年视作劳改犯接受再教育的一年。


“等于给你最后一次改造的机会,再不去抓住的话,那我感觉回来也不用再踢了。”


从2017年将近2月的时候抵达葡萄牙,到最后离开,他真是一点懒都不敢偷。“我真的是这一年里彻底改掉自己的懒,连准备活动都是倾尽全力,就怕外国人看不起中国人。教练布置训练,我只能靠他画的战术图去猜他训练的意思,每一样训练内容我开始都不会,但我跟会以后会强迫自己去记住它,我下一次要看到它就想起来自己练的是什么,培养自己的应激性。因为你反复的错误会让人家觉得,中国人很笨。”



刚去葡萄牙还碰到一个问题——


“2016年受了一次伤,前后将近三个月,刚到那里的时候还没有彻底伤愈。体重和体脂都超标,我1米82,当时体重82公斤。球队营养师就让我先减重,我这个身高的理想体重在75公斤到77公斤。体重减下来对自己职业发展也有帮助,因为受伤几率会减少。”


吃得当然很痛苦,连拌生菜用的橄榄油都不能超过两个小汤勺。“体质改变时间会很长,头三个月,已经减到80公斤,减不下去了。慢慢的,第四个月开始,体重就一直往下走了。花了半年终于瘦下来,最瘦的时候到了74公斤。”


也就是说,在一年不到的时间里,他瘦了16斤。


其实刚去那会儿还拿不到上场资格,因为大连不允许将他的关系转出。“就去国际足联,在洛桑,申请仲裁,终于拿到转会证明。耽搁了三个月,但还是赶上踢了两场联赛,赛季就结束了(注:欧洲联赛每年夏初结束)。休息了三个星期再回去——我这个人可能运道真的不是太好——过去以后又碰到换教练了。”


新教练倾向使用本土球员,整个下半年他也没有得到机会,但训练提升很多。他说,自己在葡萄牙一年抵三年,那种节奏之快是国内根本感受不到的。


在艾迪离开球队前,领队召集所有球员开了会,宣布这个消息的同时对他说,“你是这一年我们队里最职业的三名球员之一。这一年里你从来没有迟到,每堂训练全力投入。尤其是比赛后第二天的训练,其他人会偷懒,只有你是一直完全认真地去训练。’”


他觉得,有这句话,就算值了,过去一年里吃的苦都值回来了。



对于以踢球为职业的人来说,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是成为一个最牛逼的球员,还是成就更完善的自我?


艾迪想了想,“在所有重要的事情里排第一位的永远是让我妈妈为我自豪。她年轻的时候一直忙忙碌碌,我想尽己所能,让她下半生过得舒服一点。她经历过很多忧患,所以再好的当下也会让她产生对于未来的很多忧虑。她一直告诫我,不要在得意的时候就翘尾巴。” 


艾迪觉得,自己这么说应该不算是翘尾巴——他不会再遇上比过去那些年更困难的事情了。“回上海以后,申花球迷都觉得我比赛里沉得住气,场上碰到困难的时候也不放弃。事实是,过去的经历让我成了一个处变不惊的人,现在经历的一切怎么看都是顺境。”



和申花这几个根宝基地出来的好兄弟不同,艾迪早几年没赚什么钱,所以他的目标就很现实。“其他球员可能想得更多的是如何去追逐更高的成就,但对于我来说,我还要争取更高的薪水,赢得更多的比赛,这样就能拿更多奖金。我必须赚够足以养活我母亲和我将来妻儿的钱,并为自己的未来做一个打算。”


这个在根宝基地并不被看好的球员,如今在申花踢上了主力。他变勤快了,但有一些东西没变,他始终是那个很注意夹着尾巴做人的男孩。


“我的人生被自己荒废过,也被时运荒废过。我直到现在才开始稳定起来,自然比别人懂得珍惜。虽然有点晚了,但我还是想看看最后会怎么样。”



撰文:沈坤彧

图片:受访者本人提供、微博、视觉中国

编辑:陈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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