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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马不再特,安放好每一个躁动的青春 | 睡前聊一会儿

2018-02-02 03:11     娱乐     来自:人民日报评论

 

睡前聊一会儿,梦中有世界,大家好,我是党报评论君。今天,我们来聊聊“杀马特”。

 

罗福兴这个名字大家不一定熟悉,但有张照片你们却一定看过。爆炸的红发、鬼魅的妆容、白色的唇环,他就是“杀马特教父”。这一装扮曾引发无数嘲讽,也触发无数效仿,催生出了所谓“杀马特文化”。


 

杀马特是什么?据说这个词源于英文单词smart,或许是取其“时尚”之意。而在网络语境中,杀马特则是奇装异服、奇怪发型、奇特妆容的怪异混合,以另类甚至怪诞的风格,挑战着公众的审美。罗福兴的照片就是典型代表。

 

不过,最近这位杀马特的鼻祖,却被发现剪去一头长发,在深圳龙岗白石塘村开了家理发店安心度日。最最叛逆的人,选择与青春一刀两断,这也被人视为杀马特文化走向消亡的标志。


 

对杀马特的文化心理分析并不少见。大体都表达了这样的意思:尽管杀马特文化看起来非主流,但其实与很多亚文化一样,无非是对主流精英文化的一种逆反。毕竟,20来岁的青年,大多来自农村或城乡结合部,希望以自己的方式“刷存在”。如何迅速表达成人感?如何马上脱去泥土气?资源有限,身体就成了最好的战场,可选择的“画笔”不多,奇装异服与出格扮相成了他们最容易摸到的快捷键。效果是显著的:所见之人,你可以不理解我,但你绝不会忽视我。

 

抛开“洗剪吹”的夸张造型,青春反叛其实存在于每一个时代、每一个国家。比如,60年代喜欢在路上的美国青年;比如,80年代初拥抱喇叭裤的中国青年。如果说杀马特文化有什么特殊,那就是它植根城乡中国剧烈变革的时代背景,似乎也是第一次,乡村和小镇青年而非城市青年,引领了一种文化现象。

 

不妨回到罗福兴的成长轨迹。1990年,罗福兴出生,中国的城镇化率才26.4%;2006年,罗福兴在村子里第一次凹出杀马特造型,中国城镇化率43.9%;而到了2016年,这个数字是57.35%。他的青春期与中国城乡最激烈的变革时期,高度吻合。不惜一切打扮成杀马特,尽管存在个体年轻人对所谓“时尚”扭曲的模仿和不切实际的想象,但当这个群体足够大,这种造型与其说是个人的鬼畜创作,不如说是城乡张力、文化波动在个人身上的投影。

 

杀马特文化的消失,在某种程度上看,是城市主流文化在个体身上的胜利。交锋、改变、再融合的过程中,更主流的审美改变了“不入流”的亚文化。曾经的杀马特少年彻底融入城市文化,青春散场!然而,视觉系杀马特的消亡,并不代表这种文化土壤真的消失了。当今天的乡村依然面临城市文化的巨大冲击,如何避免在高速变革中进退失据,陷入廉价与粗鄙?担忧其实仍然存在。


 

在某知名直播软件中,炸裤裆、跳冰河、吃砖头等极端到自我摧残的表演,所表露的不惜一切求关注的心情,与杀马特文化或有一脉相承之处。这些人选择在高大上的城市文化以外,用极端方式娱乐大众,证明自己可以一夜吸粉百万,也能走上“人生巅峰”。而这些表演者,很多是来自农村与小镇的年轻人。

 

这样的非主流文化,让人不免更为担忧。但就像看待杀马特文化的生与死一样,如果只是简单地批评这些播主毫无审美、低级趣味,也许回避了问题的实质。被关注、求认同,永远是人的共性,尤其对精力无处释放、青春躁动不安的青年而言,给他们表达的空间,给他们出彩的舞台,引导他们的审美,远比简单的否定更有价值。当他们看到更大的世界,以更好的方式、从更好地角度发现自我价值,寻找到足够大的用武之地,如此刻意滑稽自我、娱乐大众的方式,自然会走到终点。当他们可以戴上一顶自己的皇冠,就不再需要一头炸飞的红发。

 

这正是:青春散场杀马特,呵护成长再出发。大家晚安。

 

(文 | 何鼎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