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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亲女儿和养女,她竟然把心完全偏给了养女…

2017-10-11 21:40     娱乐     来自:精品阅读推荐

第001章  醒来

方如绣迷迷糊糊的醒来,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头上耷拉着帘子的屋顶以及木制的且有些陈旧的房梁。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手掌心中传来的痛再一次告诉她,这真的不是幻觉!

之前她也醒来过一次,不过当时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生病了,所以产生了幻觉,因而并没有搭理自己身处的奇怪环境,又继续沉沉的睡了过去。后来好像又有一个穿着粗布荆衣、挽着头发的妇人来看过她,还轻轻的摸了摸她的额头,不过那时她正病的迷迷糊糊、昏昏沉沉。

可是眼下,虽然她的头仍旧是晕的,可是她看到的这一切却不是假的。

低矮的房梁、简陋的桌椅、以及她身下垫着的有些烙人的稻草,当然不可忽略的还有她身上盖着的厚重的棉被,压的她心口慌。

屋里有一股浓重的药味,方如绣转过头,看到床对面的窗户用白色的窗纸紧紧的糊着,不透气的屋子,味道着实是有些难闻。她深深的吸一口气,反而觉得头更晕了。

微微掀开被子,方如绣扶着额头,从床上坐起来,除去压在心口的厚重棉被,寒意阵阵袭来,方如绣顿时觉得清醒了不少,抬起手,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青色荨麻布衣,不由得又是一阵苦笑。

屋子里很安静,就只有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床头,外面几个小孩子玩耍嬉戏的笑闹声一阵阵进入她的耳朵,不过她没有去管这些,她的头还是很晕,她坐了一会之后,又缩回到被子里面去了。

这被子虽然又厚又重、又不怎么暖和,可是总归是比她坐在外面吹凉风的要好很多,至少可以挡一挡那无处不在的寒意。

躺在被窝里没一会,她又迷迷糊糊的睡去了,只是身上这厚重被子就如同一只恶鬼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冷汗涔涔,不久她开始做起梦来,这梦稀奇古怪,让她分不清真假。

她一会梦到自己正陪伴在自己最亲爱的外公的病床前,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哭着让他不要离开自己。

一会儿又梦到自己住在一间古色古香的闺房了,有打扮俏丽的丫鬟过来在她床头轻轻的唤道:“小姐,该起了,夫人还等着您去请安呢。”

一会儿她又看到她在她最最亲爱的外公的床前哭的泣不成声,因为她最最亲爱的、最最疼爱她的,从小跟她相依为命的外公,已经彻底的离开了她。

一会儿,她走在一个花团锦簇的花园里,有丫鬟经过她的身旁,向她低头行礼,却在她走了不远之后,在她背后嗤笑道:“装什么清高,不过就是麻雀,现在真正的凤凰已经回来了呢,偏生她还不肯挪窝!”

一边是摩登大楼,一边是古色古香亭台楼阁,她真的有些分不清楚,但是无一例外,梦里出现的都是一些让她十分不开心的画面。

到了最后,她甚至梦到自己躺在医院白色的病床上,有带着口罩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走过来,看了看床头的心电图之后,轻轻拉起了白色的被子把她的头盖上,然后对旁边的人说道:“这姑娘已经不行了,拉到太平间里面去吧。”

“这姑娘已经不行了,把她拉到太平间里面去吧!”

方如绣听到这句话后突然就被惊醒过来。

她睁开眼,看到一个长着灰白胡子的老人,正准备伸出手拨开她的眼皮,见到她醒来,这个老大夫起先是被她吓了一跳,但是紧接着就对守在一旁的一位穿着青蓝色袄子的妇人说道:“好了,既然令嫒已经醒来,想必是没什么大碍了。”

“多谢大夫了,来,这些天来,劳烦您费心了。”妇人说着从袖笼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铜钱递给这位大夫。

这灰白胡子的老大夫摇了摇头,推开了这妇人拿钱的手,道:“这乡里乡亲的,不必客气,你攒下几个钱也不容易,就留着给你们家大姑娘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吧,我这儿又没费药,还收什么钱哪。”

老大夫说完就从凳子上站起身来,一边整理自己的药箱,一边对妇人说道:“我先走了,等会你们家姑娘又什么事,你尽管叫我就是。”

“哎,好,多谢大夫了。”妇人忙不迭的应道,然后跟在老大夫的身后,送他出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真是劳烦您了,您这儿天寒地冻的赶过来,连一口热茶也没有喝到,可是这家里实在是穷,等过了春,我们家鸡下蛋了,我一定好好谢谢您!”

“大夫,来给我们家二姑娘看病啊。”一位正在打扫院子的略微有些丰腴的妇人看到大夫经过,连忙停下来手中动作,向这位老大夫打招呼。

“嗯,是啊。”老大夫向她点点头,随口应着,然后往外走去。

“好了,大侄女,你们家的情况我也知道,你也不容易,这点小事就不用谢了,回去照顾你家姑娘去吧,不用送了,我先走了啊。”走出院门,老大夫对着妇人说道。

“诶,好,那我就回去了,大夫您莫怪啊。”妇人把老大夫送到大门口,跟大夫告罪之后,就折回了院子里面。

刚刚走到院子里面,那个之前在打扫院子的丰腴妇人已经停止了打扫院子的动作,此时她拄着扫把,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位穿着青蓝色袄子的妇人,说道:

“哟哟,二嫂啊,这家里面的鸡是你一个人养的吗?这鸡还没下蛋呢,有些人这就把鸡蛋给许了出去了。”

“我说她四婶,这老大夫可是救了我们家如绣的命呢,我许她几个鸡蛋怎么了?想必就是咱娘知道了,也定然是夸奖我的。”这位穿着青蓝色袄子的妇人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呵。”这位拄着扫把的妇人冷笑一声:“咱娘知道了还开心?她要是知道她养的鸡还没有下蛋,就有人已经在惦记了,哼,她生气还差不多!”

“她四嫂,我这不就这么随口一说嘛,你这还当真了呀!”这位穿着青蓝色袄子的妇人向前几步,凑到拿着扫把的妇人旁边,说道:“你看我们家穷,前些个日子你娘亲过来看你,想必是给你带了不少体己吧,要不你借我一些,赶明儿,我双倍还你?”

“哎哟,二嫂,我娘家又不如你娘家富有,哪里给我带了什么体己呀,我娘亲她就是过来看看我。”这位略微有些丰腴的妇人听到她这话,立马拿着扫把道:“我还要打扫院子呢,就不跟二嫂你唠嗑了,二嫂你去看看你们家如绣吧,好好的姑娘,来到我们家后,硬是被磋磨成了这样,可怜啊!”

这位丰腴的妇人故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就自顾自的拿着扫把继续打扫院子去了。

虽然知道她是故意刺激自己,可是她的话,听在这穿着青蓝袄子妇人的耳中,仍旧是是百般不是滋味,她也叹了一口气,然后钻进她刚刚出来的那间靠近正房的西厢房里去了。

“如绣。”妇人看着方如绣轻轻的叫道,然后搬来一张小凳子坐到了她的床头,说道:“刚刚你四婶子的话,你都听见了吧?你不要在意,她那人就是这样,你好好的养身子就行了,我知道你一直瞧不起咱们家,咱们家是穷,可是……”

这位妇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泣不成声,他们家是穷,可是,可是也没有可是了,他们家比起京城赫赫有名的顾尚书家,是没有一丁点可比性。

她刚刚想说,自己家的人至少是相亲相爱,可是想到她四婶子,想到她奶,想到这个家里面所有的人,天天都在为了这一亩三分地上忙碌,甚至为了一个鸡蛋而争吵,她就彻彻底底的焉了,这个女儿她是最对不起的,也是最无法面对的一个。

“娘亲,你不必如此,我没有瞧不起你们,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只是我之前刚来,有些不习惯而已。”方如绣学着古代人特有的口音,温声的说道。

“哎,娘亲知道,娘亲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是娘亲对不起你,娘亲也实在是没有想到,这顾尚书家竟然这么狠,他家大业大的,怎么就容不下一个你呢?否则的有你跟你妹妹在顾府互相扶持,娘亲这心里也放得下一些。”

这位穿着青蓝色袄子的妇人正是方如绣的娘亲,姓叶,闺名清宁,嫁给了方如绣的父亲方长福后,村里面的大都叫她叶氏。

叶氏絮絮叨叨的话,听在方如绣的眼中却百般不是滋味,叶氏此刻甚至还以为自己能够与顾以月和平相处,殊不知,自己被顾家赶出来,这顾以月在其中使了不少的功夫。

此刻听了叶氏的话,原主胸口的一股愤懑上了心头,别人都说她是霸占了顾以月十二年大小姐名头的麻雀,却从来没想过,这些她也不想的。

如果这些锦衣玉食的生活到头却是一个笑话,那她宁愿一开始就被养在农家,这样,至少在她的心头没有这么大的落差;至少,她的身体能够像农家姑娘一样的结实强壮,也不至于一场小小的风寒就夺去了她的性命。

“娘亲,您以后不要再提以月了,不是已经证明了她不是您女儿,我才是吗?”方如绣制止叶氏再谈论顾以月,原主讨厌她,现在自己既然已经占了原主的身体,那就应该是跟原主同一战线也讨厌她,况且从原主的记忆中可以看到,顾以月着实令人讨厌。


第002章  家人

“是啊,娘亲,您以后不要再提以月了,她早就不是我妹妹了!”

属于少年变声期的独特声音传入方如绣的耳膜,方如绣抬眼一看,只见一个高高瘦瘦长得浓眉大眼的少年走进来,不是别人,正是方如绣兄长方以正。

“唉,你这孩子,来到妹妹房间不许这么咋咋呼呼的没礼貌。”叶氏先是呵斥了一声,然后才说道:“莫非你还在记恨那天你妹妹对你的态度?”

“哼!”少年扭过脸去,然后又把脸转回来,说道:“娘亲,你是不知道,那天我去接妹妹,那个顾以月她有多过分,亏我从前还那么疼她,真是白疼了!”

“什么顾以月?那是你妹妹,你从前也是放在心尖上疼过的妹妹。”叶氏再次纠正少年的话,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妹妹她也是初来乍到,想要在下人面前立威嘛,因为语气难免就重了一些,你不要生她的气!”

“娘亲,她那样说你,你的心就不痛?还记得那次她生病,说想要吃鸡蛋,那时候奶奶又不肯给,我就一个人跑到山上去给她去掏鸟蛋,结果后来这小丫头她竟然这样对我,简直是气死我了!”

少年气呼呼的说道,显得十分生气,方如绣躺在床上听得叹了一口气,若不是因为在乎的话,他不会这样生气的。

她慢慢的梳理着脑海中的记忆,对这个耿直的少年却是并没有什么印象,也是了,原主来到这个家也不过就两个月罢了。虽然一直想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兄弟姐妹看待,可是,终究,她与他们是不同的,她没办法那么快就融合到这个家里面,所以一直到她死去,她都有父有母的她竟然会像一棵没有根的浮萍。

想到这,方如绣放在被窝里面的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她,定然会代替原主好好的活着的,原主想要的亲情,想要的安宁,想要的幸福,想要重归的荣耀,她不说全部帮她拿到,至少自己也一直渴望的亲情与幸福她一定要得到。

“大哥。”方如绣突然抬起头来对着面前这个有些生气的少年,挤出一抹笑,说道:“我也病了,我也想吃鸟蛋。”

“啊?”方以正一开始听到方如绣的话之后,十分的吃惊,他低下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少女,白皙的皮肤因为生病而变得更加苍白,略微有些狭长的眼睛,此刻也失去了原本该有的凌厉,看起来倒是多了几分柔弱,她努力朝自己挤出一抹笑,可是在他看来,这笑却是比哭还要难看几分。

这个妹妹自从来到自己家之后,一直安安静静的待着,话也不多,同他更是没有多说两句,两人不同的生活习惯,让他觉得两人之间隔得很遥远。

一开始他看到她总是一个人待着那,没人同她玩耍,还会同她说两句话,可是久而久之,碰多了钉子,他便也不多说了,一直到她生病,他本来都是不想进来看的,可是听到娘亲在说以月,他这才忍不住闯了进来。

此刻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回答方如绣的话,可是看在方如绣的眼中,却成了他不愿意,因而她的嘴巴扁了起来,眼睛也瞬间变得略微有些发红,慢慢的就有晶莹的泪珠在眼中打着转,她带着哭声说道:

“怎么,大哥,你不愿意?你从前为以月都那么做,可是你从来没有为我做过什么,现在我才是你妹妹啊!”

乍一听到方如绣的话,方以正的心中是有着几分不可置信的,这个少女虽然来到自己的家中并不久,可是她是高傲的,她的自尊心很强,明明很多事情她根本就做不了,可是她硬是要自己去完成,自己有时候想要去帮她,却总是被被她淡淡的拒绝。

眼下,这是她第一次让自己帮她做事,在方以正看来,他不是不愿意,他只是觉得奇怪,甚至他心中还是有着几分欢喜的,于是他忙不迭的对着床上苍白的少女说道:

“妹妹,你误会我了,大哥不是不愿意,而是十分的愿意!你放心了,妹妹,这些包在大哥身上,别说你只是想要吃树上的鸟蛋,就是你想要吃天上飞的凤凰,水里游的龙,大哥也要去给你找过来!”

少年的话让方如绣一下子就笑了起来,此刻她眼睑上还挂在未干的泪珠,看起来更是楚楚动人。叶氏伸出手,擦掉方如绣脸伤挂着的泪珠,然后对着少年轻斥道: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油嘴滑舌了,这天上飞的凤凰,水里游的龙,你见都没有见过,还说什么要为你妹妹去寻来啊?”

“呃……”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自己的头,说道:“娘亲,我说的凤凰就是天上飞的麻雀,我说的龙就是田里面的泥鳅嘛。“

“以正,什么麻雀凤凰的,还不向你妹妹道歉!”叶氏知道方如绣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就是麻雀两个字了,村里面的儿都拿着两个字笑话她呢,说她是麻雀,怎么都变不了凤凰。因而平素她在家里,每每一听到这两个字就十分的伤心,叶氏知道她的心思,就不让自己的孩子说这两个字了。

少年心直口快的说出这两个字其实是没有什么坏心思的,但是此刻娘亲的呵斥,却让他有些下不了台,他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躺在床上的方如绣。

此刻躺在床上的少女不但没有生气,却是看着他们轻笑着道:“娘亲,我其实还是真的想吃大哥给我打的凤凰、抓到游龙呢,要不大哥你也一并去为我寻来?”

“嗯,好,我现在去把手中的事儿忙完,等会吃过中饭,我就去为妹妹你把这些东西寻来。”少年开心的说道,然后转脸向叶氏打了一声招呼:“娘亲,那我先出去啦。”

“去吧!”得到叶氏的许可之后,方以正就飞快的跑出去了。

屋子里面只剩下了也是跟方如绣,叶氏此刻面对这个有些生疏的女儿,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

方如绣看着叶氏,温声的说道:“娘亲,我知道你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你先去忙你的吧,只是待会大哥给我带了鸟蛋回来,您可记着要给我做一碗蒸蛋羹哦。”

“哎,好!”叶氏温和的点点头,目光满满的都是怜爱,然后她复又问道方如绣:“对了,如绣,你现在还有什么想吃的不?有的话,娘亲去给你做。”

“不用了,娘亲,我想休息一会。”方如绣摇摇头。

“那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娘亲先出去了啊。”叶氏轻轻的为方如绣掖好被子,就转身离去了。

等到叶氏出去之后,方如绣躺在床上,开始从头到尾的梳理一遍原主脑中的记忆来。

原主原名顾如绣,乃是京城户部尚书顾南亭的嫡女,顾家的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呼奴唤婢,过着让人羡慕的小姐生活。

可是在她十二岁那年,却被人发现,她竟然不是顾尚书家的亲身女儿,她不过是一个普通农妇的女儿,而那个农妇的女儿才是顾尚书的亲身女儿。

这事说来实在是巧合,巧合的就像是戏文中唱的那样。

说来这顾尚书顾南亭也是一个传奇人物,与京城中的世家子弟不一样,顾尚书他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在田里刨食的农民,顾尚书白手起家,几十年前,还不过是一介布衣。

二十年前,顾南亭上京赶考,考上了状元,从此走上了仕途,后来又娶了京城赫赫有名的望族邬家的女儿,两人恩恩爱爱,生下三男一女。

顾如绣前面的三个都是哥哥,作为邬氏唯一的女儿,顾如绣一出生,不,应该是说从她有意识开始,她就是含着金钥匙,受尽了家里面的宠爱。

可是在顾如绣出生那年,凤阳郡黎阳县发了水灾,水灾过后,朝廷痛定思痛,决定再次加固黎河边的河堤,为了防止下面阳奉阴违,特派遣户部侍郎顾南亭为监察使,前去监督修筑河堤一事。

而那个时候邬氏跟丈夫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可修筑河堤这等大事,自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顾南亭此去凤阳郡也不知道需有多久时间,因而尽管身怀有孕,但是她仍旧决意陪着夫君,前去凤阳郡。

无巧不成书,那个时候方家二儿子方长福也被朝廷征调前去修筑河堤,除了他之外,方家所有年龄在十五岁之上的男丁,包括老父方维成全部都在征调之中。

其他人也就罢了,可是这方维成年轻的时候是一个穷酸书生,年纪大一点了眼见读书无望,又去给大户人家做账房,所谓手无缚鸡之力说的就是他这种人了。修筑河堤这种事他根本就做不得,而朝廷的征调岂是小事?你不去可以,要么交五两银子,要么就让其他人代替你去。

方家虽然人口众多,但是年纪适合的人都被调去了,唯一剩下不过是一些妇孺跟小孩罢了,眼见没有办法,可是总不能让老父去送死吧?可这五两银子可不是少数目,方家全家十几口人一年的口粮也不过就五两银子了,因而是五两银子也是万万拿不出来的。

这个时候,叶氏挺身而出,说愿意代替方维成去修筑河堤!她想到她是一个妇人,虽然没什么大力气,但是去了河堤上,可以去帮他们这些男人们做一些做饭之类的活计。

这样几天后,跟前来征调的官差一说,官差怜惜她的孝心,竟然就答应了让她代替方维成前去修筑河堤。


第003章  身世

若是这个时候叶氏知道自己身怀有孕的话,她可能就不会挺身而出,可是直到到了河堤边,有了孕吐等反应之后,她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这个时候反悔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当然,她也不能反悔,她不去的话,家中又还有何人可去呢?家中除了大嫂之外,就没有别的合适的人了,而大嫂刚刚生完孩子不久呢,所以无论是否怀孕,去河堤的还只得是她。

去了河堤之后,她的肚子一点点的大了起来,幸好她做工的厨房里面都是朝廷征调来的贫苦百姓,都是一些好心人,每每看到她可怜,挺着个大肚子还要做这么多的活计,总是会让着她一点,多做一些,让她少做一些。

到了她临近产期的时候,又一天顾南亭前来河堤巡视,恰巧看到叶氏挺着个大肚子在河堤边忙活,他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先是责备了随从的官员,问他们为何把孕妇也给征调过来了?然后便让手下人唤她前来问话。

叶氏首先是说来这个不关官员的事情,是因为选中了家中老父,而父亲身体一向很弱,因此她才代替父亲前来。她说她之前不知道身怀有孕,绝对不是故意隐瞒上官,还请恕罪。

顾南亭听了叶氏的话后,感念叶氏的孝心,又想到家中娇妻也将临盆,便不但没有怪叶氏,反而让人把叶氏带回家去,让她陪伴自家夫人。

叶氏虽然是乡野村妇,但是为人性子也还算是爽利,又懂得一些乡间的趣事,讲给邬氏听了,倒是把邬氏哄得挺开心。

这一天,邬氏正在听叶氏说一趣事,正开心笑着,突然觉得腹部一阵疼痛,原是就要生产了,而这个时候,叶氏也是腹痛,也即将生产。

这个时候的邬氏还年轻,对人也还算和善,即使是一个在一些达官贵人眼中有些低贱的农妇,她也吩咐下人给她找产婆。

可是仓促之间,哪里找得到产婆?于是叶氏只能躺在产房里,等着邬氏的产婆接生好了,再来为她接生。

许是就在这个时候,产婆糊涂,匆匆忙忙之中竟然把小孩子都给抱错了,直到十二年后,才被人发现,原来两家孩子竟然是抱错了。

既然是错了,那么就应该换回来,可是顾妙华毕竟是邬氏疼爱了十二年的女儿,哪里舍得就这样让她去农家受苦呢?于是把自己的亲身女儿接回来之后,仍旧是养在自己的身边。

这两年中,又发生了许多出人意料的事情,叶氏原先的女儿方以月来到顾家之后,改名为顾以月,在一些有心之人的挑拨之下,她认为是顾如绣抢了她十二年的生活,于是处处与顾如绣为难。

每次两人发生冲突,即使有些证据确凿是顾以月的不对,可是在顾以月的眼泪之下,邬氏屡屡责备的顾如绣。在她的眼中,自己的亲生女儿在乡下受了这么多的苦,自己对她是愧疚的,应该补偿她,而顾如绣虽然自己也疼爱,可是毕竟,她早些年得到的自己的爱更多一些。

所以到了最后,在亲生女儿与养女之间,邬氏自然是选择了后面一个,而这个时候,顾如绣的心,早已经被邬氏的偏心给伤透了!

顾如绣现在还记得,那个时候,邬氏哭着说:“如绣,无论如何,你都是最娘亲最疼爱女儿,你不要离开娘亲!”

可是不过才一年,一切就都不一样,她在顾家被排挤的再也呆不下去,最终顾家通知方家来接她,她从此变成了方如绣。

离开顾家的那一天,让原主记忆尤深,那一日,高高在上的顾家大小姐——顾以月,抬着高傲的头颅对她说:“你这个小偷,你不但偷走了我十二年的时光,你如今还要偷走我顾家的东西么?”

“我偷你什么了?”原主辩驳,走出顾家大门的时候,她没有拿他们一分一毫。

“你偷我什么了?”顾以月冷笑一声,说道:“你头上插的玉簪、珠钗,身上穿的锦衣,包括你脚上的绣鞋,哪一样不是我顾家的?”

原主性子清高,十分的有自尊心,听到这话之后,立马拔下了头上的珠钗,褪下了身下的首饰。

可是即使是如此,顾以月仍旧是不满意,她说道:“还有你身上的衣服呢?这件衣裳可是好料子,放到你们乡下也是可以换很多好东西的了,难道你是想拿着我们顾家的东西去补贴你们方家?”

原主听到了又气又恨,她直接就把外套给脱了下来,顾以月叫下人接过后,又对原主说道:“好了,虽然你里面的衣服也是我顾家的,但是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就不要你还了,就当是,打发一个乞丐吧。”

说完,顾以月便高傲的转身离去,而她身后伺候的丫鬟婆子则是奉承道:“小姐,您真是心善。”

这个时候,等在门外接原主的叶氏跟方以直听到了十分的生气,叶氏忍不住的冲到门内,对方以月说道:“以月,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尖酸刻薄了?她可是你的姐姐!”

“什么姐姐?叶氏,你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农妇,哄了我给我做了十二年的丫头我没有找你麻烦就算是我心善了!你还想怎么样?!”

顾以月毫不犹豫的叱骂叶氏,话说出口后,看着叶氏那通红而又带着失望与不可置信的眼神,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想要道歉,但是身旁的丫头对着叶氏鄙视的目光,她突然就想起自己与叶氏早就是不同路的人了,因此她冷哼一声,扭头离开了!

从此之后,顾如绣被接到方家生活,成为方如绣,与顾家再无联系。

来到方家之后,原主自然是处处都不熟悉的,甚至是处处不习惯,为了努力适应环境,她学着去扫地、去喂猪、去洗衣服、去担水。她凭着自己的一口气,自己心中的愤恨,发誓要把在顾家学会的全部都忘掉,就当做是从来没有在那里生活过!

琴棋书画这些她现在也确实是没有机会再学、再用,可是原主本来的女红不错,她可以用刺绣赚钱,可是她偏偏就是不用,她偏偏就是要做那些她根本做不了的粗粝的活计。

甚至由于说的是一口纯正的官话,而且一说话就文绉绉的,有人嘲笑了她一句说她可真是大小姐哪,慢慢的她就连话都很少说了。

不过是在方家生活了两个月,原主跟从前的那个千金小姐就截然不同,甚至是面目全非。

那一天,原主正烧了水洗头,结果被她四婶子看见了,刺了她一句,说:“这有些人果真是大小姐哪,就知道用水洗头,却不知道去河边打水,这以前我们家以月可比她强多了!”

原主一听,这头也不洗了,进了厨房,把水桶一担,就去河边挑水去了。这其实原主娇娇弱弱的身子哪里能够担的动一担水呢,打了水之后,还没能走多远,就摔倒了,一担水大都流到了她身上。

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寒气入体,原主这就病倒了,她本来心事就重有心病,又加上身体上的病痛,想着想着,这人就渐渐的不太好。

这乡下本来就缺医少药的,方家人多家贫,哪里有那么多钱给她治病?原主就是被这样一场小小的风寒带走了,结束了她短暂的生命。

说来也是原主的性子使然,原主就是太傻、太刚正、甚至是太清高, 原主的这些主动在方如绣看来,也是极其愚蠢的,她好好的一个姑娘,为什么一定要同这家中其他的姐妹们比?

她自然也有她们比不上的,可是她偏偏要学者她们做那些粗活、重活,她以为这样就可以证明她不必方以月从前做的差,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快速的融入到这个家里面,殊不知她这样做,其实是落了下乘,她选了最笨的一种方法。

没有人要求她那么做,可是她偏偏就要如此,家中有些兄弟姐妹伸出来的援手总是被她淡淡的拒绝,每次四婶子刺一刺她,她就要傻傻的凭着一口气一定要去完成,真是一个傻姑娘!

唉,方如绣叹了一口气,却又是想起自己来,自己如今作为一个局外人,看原主的往事,倒是看的清楚明白,可是当时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太傻呢?

不过往事如烟,前尘尽断,既然老天给了她一世不同的出生,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活得好好的,为了原主,也是为了自己!

整理完原主的记忆,方如绣睁开了眼睛,说来也巧,她跟原主如今的名字一模一样呢,前世今生,这些玄机,谁都参悟不透。不过上天给了她第二次生命,不会再给她第三次,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珍惜,走自己想走的路,完成自己的梦想,也了断原主的心愿!

方如绣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不自觉的握了握拳头,这个动作是她一向惯常做的,可是如今再做,却总是给她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毕竟往日握紧拳头的时候,她右手的食指触及到她大拇指的第一指节的时候,总是能够摸到一个让她熟悉的,承载了她记忆与关怀的玉扳指,可是却是再也摸不到了。

前世的她无父无母,从小跟外公相依为命,那个玉扳指是前世她外公死时传给她的,除此之外,还传给了她一个紫金罗盘,说以后她就是紫金门第三百七十八代传人了。

紫金门?那是什么门派?很多人都不知道,因为这个门派极少收徒弟,都是家族内部代代相承.这个门派是做什么的?说的简单一点,就是专门勘测石头的,从山石里面发现去勘测里面是否有宝贵的诸如玉、翡翠、鸡血石等一些珍贵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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