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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形:契约》:性与宗教

2017-06-19 18:45     娱乐     来自:牛人趣事

雷德利·斯科特说,《异形:契约》比第一部《异形》更加超自然,也更加暴虐。这话不假,但是若论悬疑和惊悚,只怕再怎么拍也达不到当年的高度了。

《异形:契约》

不说其他,单说当年透胸虫的亮相。为了达到预期的惊悚效果,也为了捕捉演员真实的应激反应来增强氛围,除了扮演被透胸的角色演员之外,雷德利·斯科特向其他演员隐瞒了当时要发生的剧情。于是演员无一例外被破胸而出的怪物惊得三魂出窍。影片上映时,这种毫无修饰成分的惊吓又同时发生在银幕内外,因而成就了这经典的一幕。

当年透胸虫亮相,演员无一例外被惊得三魂出窍

《异形:契约》一如雷德利·斯科特以往的电影,铺垫的过程相对较长。第一部《异形》首次给福克斯官方过目时,高层的反应是:片子前面的30多分钟,怎么什么都没发生?在《异形:契约》里雷德利依然故我,影片进行到大概40几分钟的时候,才开始真正有了悬疑的细节。

《异形:契约》的片名其实翻译成《异形:圣约》更为契合。Covenant一词指的是上帝对人类的承诺,片中太空飞船也以此命名,从而表达了影片深含的宗教意味。

契约号飞船

应该说《异形》系列的神学内涵是一个进化的结果。第一部《异形》自1979年面世,最初的宗教内涵相对隐晦。作为一个顽固的无神论者,雷德利·斯科特似乎只是在第一部《异形》中展现了悬疑和血腥,如果说有确切的影射,应该是片中异形各种形象的强烈性暗示和支持女性主义的倾向。抱脸虫、裂胸虫,尤其是成熟的异形头部,明显是男性性器官的放大版本

按照异形形象的设计者H·G·基格(Hans Rudolf Giger)的话来说,性与暴力基本上同声共气,这种暴力基因不仅存在于男性身上,也在女性身上有所体现,所以抱脸虫的形象也酷似女性性器官。《异形》的编剧丹·欧班农(Dan O'Bannon)透露抱脸虫袭人的情节就是一种“逆向强奸”,这种设置完全是为了“报复”当时风靡的恐怖电影中男性对于女性的性戕害;而裂胸虫透胸而出则是非双方自愿的生殖行为的隐喻。编剧丹·欧班农声称:“我就是要让这些男人们不安,让他们夹紧双腿。”

上:成熟异形下:抱脸虫

第一部《异形》电影的宣传语是:“在太空,没有人能听到你的惨叫”。这个只知道杀戮的星际怪兽没有理性没有目的,无法理解无法控制,代表着对生活的彻底毁灭。如果说这时的异形形象具备宗教影射的话,似乎应该理解成为是魔鬼撒旦的化身。除此之外,人类乘坐的飞船是按照天主教堂设计的。

詹姆斯·卡梅隆的《终结者》大获成功,吸引了片方的注意。于是意图带来新鲜感受的福克斯敲定他来执导《异形2》(1986)。卡梅隆大刀阔斧地将第一集里的悬疑素质大大削弱,打造了一部威武雄壮的太空打怪暴力片。虽然感觉就像是一部换汤不换药的“异形版”《终结者》,但是这不失为一部佳作。

不过依然不能说其中蕴含清晰的宗教意味。如果非要附会,也只能从故事发生的星球上窥出一些端倪。这个该星球名叫LV-426,异形影迷们把这个名字与圣经旧约的《利未记》(Leviticus)联系起来,《利未记》第四章第26节说道:“所有的脂油,祭司都要烧在坛上,正如平安祭的脂油一样。至于他的罪,祭司要为他赎了,他必蒙赦免。”影迷因此认为这是在给LV-426作为牺牲之地定性。

《异形2》中的LV-426星球

而真正让《异形》电影有了宗教意味的是大卫·芬奇执导的《异形3》(1992)。第三集的背景是一个疏离文明社会的太空监狱,无论是罪犯还是工作人员都过着苦行的生活,犹如逃离埃及之后的以色列人。信奉和平和上帝,虽然也时有邪念丛生,但是相较之下颇有救赎意念。片中有很多情节和台词都与信仰有关,令人印象深刻是火化第二集小女孩尸体时牧师的悼词:每一个生命的逝去,都将迎来一个新的生命的诞生。而蒙太奇的切换中,异形从死狗的身体里脱胎而出。片中最具宗教救赎的情节就是女主角雷普利牺牲自己来救人救己,而她纵身跃下的姿势绝对是耶稣基督的象征。

《异形3》中雷普利纵身跃下的姿势绝对是耶稣基督的象征

既然是耶稣,必然得重生,这也为《异形4》(1997)打下了基础。第四集的名字就直白地叫做“重生”(resurrection),字面上的原意就是耶稣复生,所以《异形4》的宗教内涵不在话下。

当前传系列的导筒重新回到雷德利·斯科特手中,雷德利的人生历练和眼界观念使他决心扩大《异形》系列的格局。虽然他曾经把宗教称作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麻烦”,不过前传首集《普罗米修斯》明显将视角由异形身上转移开来,异形这个形象甚至只是一种元素和噱头出现在电影中。这种弱化自然导致原系列中的性暗示随之减低,而更多的重点集中在神学哲学之上。

《普罗米修斯》中承接了之前《异形2》中对于星球的命名方式,将这次发生故事的背景星球命名为LV_223。话说如果之前影迷把这种命名与《利未记》联系在一起稍显牵强的话,这一次恐怕就是雷德利有意为之了。《利未记》第22章第3节记载如下:“你要对他们说:你们世世代代的后裔,凡身上有污秽,亲近以色列人所分别为圣归耶和华圣物的,那人必在我面前被剪除。我是耶和华。”

《普罗米修斯》中的LV_223

《普罗米修斯》中的工程师与人类的关系明显是圣经中上帝与人类的关系,影片试图毁灭人类的情节也与圣经里上帝意欲毁灭人类的传说相类。此外,肖恩自行进行剖腹产,本为自救,却导致更为灾难的后果。而最后生成的异形,官方命名为“执事”(the Deacon),带有明显宗教痕迹。“执事”是基督教神职人员的职位之一,地位低于牧师和神父。

《普罗米修斯》中的“执事”

在《异形:契约》上映之前,片方发布了先导片段。这个片段在正片中没有出现,却为后来的情节定了明显的神学调子。片段堂而皇之的命名为“最后的晚餐”,画面的构图也与达·芬奇的名作如出一辙。丹尼尔斯所在的就是耶稣的位置。此处出现的前舰长在去世后,留下了一枚钉子。其后丹尼尔斯把这枚钉子作为挂饰戴在项下。钉子是耶稣受难时四肢遭受铁钉穿凿的暗指;另一个类似的线索来自主角大卫。大卫这个角色在《普罗米修斯》中就是重头角色,仅次于女主角肖恩。到了《异形:契约》中,这个角色名字的寓意通过米开朗基罗的雕塑得到了阐述。那么既然是源自圣经故事中的英雄人物,大卫战胜巨人歌利亚的背景故事必然映射着片中大卫和巨人“工程师”们的关系。同时在大卫的话语里也解释了墙上皮耶罗·德拉·弗朗切斯卡(Piero della Francesca)的画作《基督诞生》,耶稣无性而孕的神奇降世与大卫生化人身份的重合度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最后的晚餐”/弗朗切斯卡的画作《基督诞生》

其他的宗教元素也时常在片中闪现:战士戴着大卫之星的挂饰,被钉成受难耶稣状的异形标本等等。自从《异形3》开始,片中的角色就开始具备明显的宗教信仰,这个设定在前传系列秉承下来,《普罗米修斯》中是坚定的信徒肖恩,《异形:契约》里则是舰长奥姆。

你创造了我,又是谁创造了你?

大卫在《异形:契约》的片头问创造自己的威兰德:你创造了我,又是谁创造了你?这句话带出的是整个前传系列的情节线索。从《普罗米修斯》到《异形:契约》,除了女性主角和异形元素在与《异形》正传一脉相承,雷德利·斯科特越来越将视角着重于圣经故事和创世论,在异形系列故事惊悚血腥的设置中,他用自己的极端方式不断进行着探索和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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